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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两重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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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水寒 发表于 2015-12-26 15:01: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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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两重视觉
提要:绘画视觉具有立、象二重性。立、象二重视觉是在写生画中形成的。由立、象二重视觉可以看到物象与物体的关系(投影规律),这就是绘画规律。
缩略语:立、象两重视觉 立、象两重视觉的建立与强化,两重视觉与绘画规律。
正文
一、绘画两重视觉
绘画是视空间觉的描绘,也是物象平面图的描绘。这是绘画视觉立、象二重性。立、象二重视觉是与物象二重视刺激性相关的物象可以看成空间,又可以看成平面图。
物象怎样看成空间,又怎样看我平面图?这由于空间视觉的神经机制,也由于物象的性质。
空间视觉的神经机制已在其它文章中说过,为揭示绘画二重视觉,这里作一简述。这个问题不说清,绘画二重视觉说不清。
眼怎样看见空间?当前心理学界看不到令人信服的理论。物象引起景物感,这一现象迷惑了人们,似乎空间是由物象平面图看到的,甚至是由不论物象与非物象平面图看到的(阿恩海姆的理论),心理学家的种种解释都在说明这一现象或论证这一现象。但是空间知觉来自知觉对象空间性,不是来自物象平面图。知觉对象与视象存在投影关系,空间视知觉只能是这种关系反射。这一论断应该没有异议。
空间远离视网膜平面,也远离视象平面图,只有通过视网膜与空间的投射关系(这也是视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才能感受空间。理智上这是不容争辩的,与此相悖的理论不能成立。
投影感受首要的功能是投射感受,其次是影象感受。没有投射感受,视知觉便与知觉对象无关。阿恩海姆却说:“眼只能和物象打交道”。
视网膜与空间的投射关系就是眼观看时的视线。视线就是视中心几何关系,眼看到的任何物体任何空间关系都处于视中心几何结构之中,视空间觉即视中心空间觉。
眼处于机体的感受系统之中,视中心空间具有本体的空间定位与重力定向,因此空间是由本体与空间的相对关系看到的,这种相对关系体现于视网膜与空间的投射关系和对应的投影关系。眼对空间的投射感受是由光媒实现的,所以投射感受也是投影感受。因此空间是由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看到的,视空间觉就是这种关系反射,并因此具有物象形式。
拍摄和描绘于画面的物象是物体与物象投影关系的记载与体现,眼视为物体与视网膜的投射关系,所以图画看成画中景。画中景证明,存在空间的影象感受。在人为条件下影象感受与投射感受相分离。没有投射感受视觉便与视觉对象相分离。画中景有以下诸因素:
1、物象是视空间觉的主观形式,这是前面讲过的。
2、视象在眼的复合感受中的基础地位。除了视象,眼还具有调节、辐合、视差等复合感受,视象是基础。
3、视神经活动系统性。眼的复合感受有着反射性联系和协同关系,形成系统的整体。物象景物感是一种基础的视觉成份所引起的整个视神经联系的活动,但视象以外的复合感受无效应,所以画中景为景物感。
4、眼的复合空间觉知觉图画为平面图及其载体。
这就是图画二重视刺激性。
景物视象也可以看成景物和物象。景物视象自动地看成景物,只因为绘画看成平面图。在绘画中景物与画面的视觉都具有立、象二重性, 景物二重观察便能描绘于画面。
非物象平面图与空间无投影关系,不可能看成对应投影关系的物体。如果某图形能引起三度空间觉,那是它类似于某投影关系,只有物象才能看成对应投影关系的物体。
物象视为物体,物象的视觉便处于空间视觉的反射性联系之中。这种反射性联系是:
1、  物象与物体投影关系的反射性联系。这是自动的规律性的,即物象规律的无条件反射。
2、  眼的复合感受的反射性联系。物象视为物体、调节、 合、视差同时对准注视物。
3、  相邻视角的几何参照。眼是在活动中观看,两条视线交于一点,就能确定视线投射点对于视网膜平面的空间定位,被看到的整个物体都处于这种空间定位之中。
4、  当前视觉与以往视经验的条件反射性联系。由于物象规律的无条件反射,物体多视角的几何参照产生三维空间觉,物体已有的三维印象可以契合于当前任何视角。
5、物象视为平面图,是脱离上述反射性联系的物象,是上述神经联系的抑制。
物象视为物体,知觉对象为物体。物象为视觉中介和视空间觉的主观形式。物象视为平面图,知觉对象为物象自身。物象失去视觉中介性。这是物象在绘画中的视觉双重性。
绘画是物象的描绘,必须分析研究和评定物象的平面关系,因此物象(视象)成为知觉对象。物象是一种复合物,它具有图形、明暗、色彩三种复合成份。三种复合成份都有其复杂平面关系。在绘画过程中,物象的复合成份与复合关系随绘画过程分解分离,并得到评定与描绘,这是物象作为知觉对象的视觉活动。
绘画又是视空间觉的描绘,由于视空间觉的物象形式,因此能描绘于画面物象,物象复合成份与复合关系便作为造型技法被描绘。
物象是视空间觉的主观形式,对于任何投影感受的眼睛是没有例外的,但是不从事绘画的人却不能用物象描绘表达自己的视觉。人们都有完善的空间视知觉,人们的视觉记忆与想象也很生动和丰富。特别是从事其他艺术工作的人更是这样。例如,小说家的描写也绘声绘色。但是不从事绘画的人画不出自己的视觉形象。这主要因为人们没有绘画二重视觉——视象只看成物体,不看成平面图。
绘画二重视觉的形成
绘画立、象二重视觉只能在写生画中形成。写生是从空间到画面的视觉活动,这就将三维视觉与二维视觉联系起来了,物象二重视刺激性使二者相联系。
非绘画视觉,视象只看成物体,视象看成物体又看成平面图,这是在长期大量写生画中形成的立、象联系及其动力定型。
绘画作为造型,其视觉活动具有独特空间选择性,绘画要分析研究描绘对象的形体结构、比例、体积、体面关系等等。同时要分析评定物象平面关系——线条、图形、比例、画面位置、亮度的分布与对比、色彩的分布与对比等等。绘画还须看到物象与形体的关系,例如空间远离与物象缩短,空间倾斜与物象缩短(透视缩短),空间三大面与物象五大调,色彩与空间的关系等等,这些都是写生画两重视觉活动。立、象二重视觉便在写生画中建立,并在大量写生画中强化,形成动力定型。
写生画有所谓“拷贝”地画和“表现”地画。在形成绘画二重视觉之前,绘画只能是物象平面图的描绘,这就是“拷贝”“地画”。“拷贝”地画证明视象(物象)在绘画中成为知觉对象。只有视象既看成物体又看成平面图才能“表现”地画。这时画平面图也是画空间觉。表现地画证明绘画视觉立、象二重性。
图画作为视觉对象具有二重视刺激性,这是自然发生的,任何观看的人都自动产生景物感与平面图的视觉。景物投射于视网膜上的物象不是视觉对象。视觉对象是与视象有投影关系的物体。视象每一投影点都是视网膜投射于物体体面对应点的视线。 因此物象只看成物体,不看成平面图。眼对物象平面关系无意识,这表明物象不是视觉对象。一个从不画画的人,如果一定要他把某物体画下来,他就用平面示意图表示物体的空间认知,而不能用物象描绘表现物体所处空间。如用正方形表现正方形,用正圆形表现正圆形等等。这因为景物视象不仅不看成平面图,也很难看成平面图。由于物象处于空间视觉的反射性联系之中,由于空间视觉自动机制,视象很难看成平面图。
视象天然地自动地看成物体。人们观看时只须目光一扫,甚至余光一撇,一切便了然于心。这是极完善极灵敏的。物体看成物象,这是在眼的进化史和个体生活史中从未有过的仅为绘画所专有的独特的视觉活动,因此会受到空间视觉自动机制的反射性干扰。初作画的人要看到视象平面关系,必须排除这种干扰。因此,这是一种强制的视觉活动。为了准确地把物象画到平面上去,必须专注于视象的平面关系而“忘记空间”,造成“照抄物象”,这就是所谓“拷贝对象”或“平面地看待对象”。这时的绘画是先画平面图再看效果。先画平面图再看效果,如此反复,直至完成。“初作画的人照例是拷贝”,表明这是一种普遍现象,是由一定心理规律决定的,这个心理规律就是绘画两重视觉,在学会和形成立、象二重观察之前,绘画只能是平面图的照抄。一个久经写生训练的人,能对景物与画面进行立、象二重观察,能画平面图同时画视空间觉。写生画是景物二重观察与画面二重观察对应的视觉活动,绘画要从造型效应与平面关系审视绘制过程中的图画,使之符合景物二重观察。
空间视觉自动机制使人难于看到物象平面关系,这是初作画的人的一种困难,也是造成错误的原因。例如,物象因空间远离而缩短,因空间倾斜而缩短。但是物象缩短只看成空间远离或倾斜,不看成物象缩短,因此不能正确评估物象平面关系,造成比例错误或透视错误。物象亮度关系(黑白灰),在空间视觉中为物体体面光影,眼看到的是物体体面的转折起伏,而光为浮光掠影。这会造成素描错误。色彩则只看到固有色,看不到“条件色”。随着绘画两重视觉的形成,物象成为知觉对象,就能排除空间视觉的反射性干扰,正确评定物象平面关系。
日常视觉只须目光一扫,绘画则要分析研究物体形体结构,绘画还要审慎品评物象平面关系,而且虽经分析研究和审慎品评,也画不出日常视觉的目光一扫。这表明绘画视觉的特殊性。这种特殊性主要就是物象从空间视觉的反射性联系中分离而成为知觉对象,又联系于空间视觉的两重视觉。绘画视觉的特殊性还在于绘画视觉的特殊品质,例如理解性、抽象概括性以及视觉后象的明晰稳定等等,这都要在写生画中长期锤炼。
“素描是造型艺术的基础”,速写是画家毕生的功课。就是已经成名的画家,写生也不能荒废,主要意义就在于形成并强化绘画二重视觉,锤炼绘画视觉品质。
三、两重视觉与绘画规律
绘画规律是用物象平面图的描绘表现视空间觉的规律,所以这是立、象两重视觉问题。
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是三维空间与平面图的转换关系,这是符合数学规律和几何光学规律的,即为投影规律或物象规律。在眼的进化史中,随着投影感受方式的形成也形成了这种无条件反射,物象因此自动地符合投影规律地视为严格对应的物体。这一神经机制是空间视觉的基础,因此也是绘画造型的基础。绘画的透视造型、明暗造型、色彩造型都来源于此。由于物象几何规律及其无条件反射,绘画有透视造型规律。由于物象光学规律及其无条件反射,绘画有明暗造型与色彩造型规律。反过来说,绘画造型规律证明对应神经机制的存在。但是在空间视觉中,这一神经机制是一种自动机制(无意识性),而绘画规律是投影规律的自觉运用。只有物象既看成平面图又看成物体,才能意识到物象与物体的关系,投影规律才能作为绘画规律用于绘画造型。
绘画是通过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及其视觉机制造型的,如果不是这样,平面图如何造型?但是视觉中的物象和描绘于画面的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当前并不存在,绘画如何造型?这因为物象平面关系是曾经投影关系的记载,而且物象平面关系体现了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规律性联系)。这是在物象二重视刺激中说过的。
物象平面关系怎样体现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
眼是在活动中观看,视象与物体的投射关系、视象平面关系、视象继时性连贯关系,三者相关的呈整体的系统性变化。因此物象是一种复合物的系统,投影规律决定物象系统性,物象系统性体现投影规律,所以物象平面关系可以体现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
投影规律决定物象系统性,而眼有对应的感受机制,能感受物象系统性和物象系统所体现的投影规律,那就是物象规律的无条件反射。没有这一先天机制,随投影关系改变而变化的物象就成为魔术般幻化无穷的东西,我们的视觉就不可能有“恒常性”。
投影规律是物象与物体的严格一定的关系,我们的眼有对应神经机制(物象规律的无条件反射)能感受不因投影关系改变而变化的物体恒定空间性。这不是什么“恒常性”。
投影规律是物象与物体的严格一定的关系,投影规律的无条件反射是眼对这种关系的严格一定的反射,物象描绘因此具有确切的造型效应。
物象规律由于其无条件反射也是视觉规律。绘画规律是视觉规律在绘画中的对象化。由于物象成为视觉对象,绘画规律好像是画面呈现的规律,而不是视觉自身的规律。
由于视觉规律在绘画中的对象化而具有意识性,因此成为可操控的造型规律。
因此,绘画规律是物象规律及其无条件反射的证明。
物象平面关系系统性所体现的投影规律就是绘画规律。
物象近大远小,近是多近,大有多大,远是多远,小有多小,这是物象几何规律决定的,因此是系统的。物象亮度关系、色彩关系是物象光学规律决定的,因此是系统的。物象平面关系系统性体现了物象与物体的投影关系,眼对此反射性地感受为对应的空间(美·吉布荪叫“梯度创造空间”为什么?不知道。),所以物象平面关系系统性的描绘就成为绘画造型规律,它是视觉规律的对象化。
物象规律的无条件反射,是投影感受的眼睛都具有视觉规律,绘画与非绘画视觉的区别仅在于意识性与无意识性。
绘画规律是画笔下视觉规律,这似乎是仅为绘画所特有,非绘画视觉所没有,也毫无用处的规律。如果是这样,绘画就只有画家孤芳自赏了。画家的画主要是给别人看的,看画的人并不要懂得透视学和明暗造型法,因为这些造型技法和造型规律,就来自人人都具有视神经机制——物象规律的无条件反射。绘画与非绘画视觉的区别仅在于意识性与无意识性。由于立、象二重视觉使其具有意识性。对于观画的人,物象就是物体,这是没有理由的不假思索的。但对于画画的人,物象怎样看成物体,这是有理由的,须要明确的。画家是用造型技法在观看描绘对象,物象符合绘画规律(投影规律)地看成物体。这样,物象的平面关系及其与物体的投影关系,在画家笔下才成为造型技法和造型规律。这种视觉活动既是感性的,更是理智的,而不是非绘画视觉的自动机制。
由于物象平面关系的意识性,由于物象与物体投影关系的意识性,物象的轮廓、明暗、色彩符合投影规律(绘画规律)地说明形体而成为绘画语言。
                                                                            傅文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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